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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忘初心,繼續前進——北大教授韓毓海 2018年北京延安兒女團拜會上的發言
點擊:  作者:韓毓海    來源:昆侖策網  發布時間:2018-03-08 11:31:12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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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資料圖。

 

各位前輩,同志們,大家下午好!

 

  今天講這個題目,而且還是在這個地方講,是需要點資格的。我呢,地位很低,沒有這個資格。羅援將軍剛才講得非常好,聽后很受啟發。既然木英大姐布置下這個題目,佳木院長也做了交待,我只好硬著頭皮,簡單匯報大概個把半個多小時吧。好在冷溶同志在第一時間已經給我們講過十九大報告,經過冷溶同志的講解,對于報告,大家的理解,肯定比我要深。

 

  十九大報告非常深邃。新時代、主要矛盾、偉大斗爭這三個命題一脈相承。木英大姐布置說,你就重點講新時代,不需面面俱到,關鍵是要講真話,談真理解、真東西。那么,我就按大姐的要求,主要講新時代這個命題。

 

  新時代,當然首先是個時間概念。

 

  描述時間的范疇起碼有三種:一種是自然時間,現在是3點47,這就是自然時間;昨天、今天、明天,這就是自然時間。還有一種倫理時間:所謂“人生有代謝,往來成古今”,一代二代三代,秦始皇講他是始皇帝,二世三世傳下去,我們傳統上用王朝的年號,這是倫理概念。

 

  過去我們黨一度、一個時期,也曾用一代領導人,二代領導人,三代四代這樣的提法。但是,十九大報告,沒有采用這種提法。

 

  十九大報告提出了新時代,“時代”與自然時間、倫理時間都不一樣,它指歷史的時間和政治的時間,也指精神的歷程。毛澤東同志年輕時寫《倫理學原理筆記》,他說人先天有一種道德意識,這就是初心,這個初心,也就是毛澤東同志年青時說的,“為天下受苦的人獻出自己的一切”。按照這樣的初心去行動,歷史、時間就有了精神和道德的意義。

 

  康德說,人先天有一種道德意識,這個事只能從歷史很漫長的過程才能看出來。人類好象在蓋個大房子,祖祖輩輩都在蓋這個大房子,辛苦勞作,但只有最后一代才有可能住進這個大房子。什么意思呢?這是說人先天有一種為他人、為后人做事的本能,這種道德意識,他自己甚至都感覺不到。只有從漫長的歷史當中,才發現人先天有道德。康德說,當人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,他就進入了“啟蒙時代”,他就不是渾渾噩噩地活著,他就不是為個人而活著,而是作為人類而活著,于是,“作為個人,他是必死的,作為人類,他是不死的”。

 

  我們共產黨人的初心是什么呢?十九大報告說,是為人民謀幸福,為民族謀復興。

 

  自中國共產黨誕生以來,時間就被賦予了精神和道德的意義,這個意義就是民族的復興、人民的幸福,以前的歷史沒有這個意義,三皇五帝以來,時間和歷史都沒有這樣的意義,當然,物理的、自然的時間也沒有這個意義,因此,“新時代”,就是提醒我們,“北京時間”和中國歷史具有這樣的意義,毛主席說,我們的事業是正義的,習主席說,不忘初心,就是賦予時間這樣的意義。

 

  1921年7月7號,《共產黨人》月刊發表了一篇千把字的《短言》,可以看作我們黨最早的宣言,《短言》說,第一次世界大戰,造成了兩個新興的帝國主義國家,一個是日本,一個是美國,世界上的新老資本主義國家,為了增加自己的實力,都要喝中國和中國勞動者的血,所以,未來的中國有兩種命運,一種是淪為美國的肥料,一個是淪為日本的肥料,而中國人民要避免這樣的悲慘命運,就必須進行一場偉大的社會革命。

 

  而今100多年過去了,我們回頭去看,這個千把字的“短言”,深刻地揭示了中國的命運、世界的命運,而從那時起,我們共產黨人就為了救國救民,開始了艱苦卓絕的奮斗,毛澤東同志在八屆二中全會上說,“人是要有一點精神的”,他還說過,自從有了中國共產黨,中國的面貌就煥然一新了,于是,就有了中國現代史的各個不同的階段。

 

  十九大報告,把這個不同的階段,概括為站起來、富起來、強起來的過程,這是有連續性的。而把這些歷史階段聯系起來的東西,就是初心,就是為人民謀幸福,為民族謀復興——這種精神,就是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。

 

  因此,“新時代”這個提法的核心,就是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。

 

  十九大報告,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歷史敘述,關于中國歷史的敘述,關于世界歷史的敘述,理解新時代,就要理解這個嶄新的歷史敘述。

 

  站起來、富起來、強起來,我下面講一講對這個歷史連續性的理解。

 

  1840年以來,中國面臨什么問題呢?簡單地說,積貧積弱。大家能看到的,是軍閥混戰,帝國主義入侵。中國共產黨一個非常了不起的貢獻,就是羅援將軍剛才講的,它解決了一個問題:黨指揮槍。這可不容易了。國民黨最后也沒有解決這個問題,國民黨到了臺灣也沒解決這個問題,閻錫山還是閻錫山,李宗仁還是李宗仁,白崇禧還是白崇禧。

 

  軍閥混戰,民不聊生的根源,就是軍隊是私家的軍隊。說半封建半殖民地,半封建,其實就是指軍閥割據,類似歷史上的藩鎮割據,這些藩鎮背后,有不同的帝國主義勢力,所以就叫半殖民地。

 

  反帝反封建的社會革命,就是要追求中國的統一獨立,這首先需要建立一支統一的人民軍隊,這個問題是毛澤東在古田會議上解決的,當然開頭解決也不那么容易,今天看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》等,可見林彪當時對這個問題的理解也不深。今天昊蘇同志在這里,當年陳毅同志一個偉大的貢獻,就是請毛主席回紅四軍,去講中國社會的性質,講世界的不平衡,中國的不平衡,這是從思想上建軍,這些不細說了。

 

  剛才羅援同志講,解決黨指揮槍這個問題,可是不容易了,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,回到私家軍隊,就不是簡單回到晚清時代,就不是簡單的軍隊貪腐問題,不僅僅是這樣,而是可能回到封建,就是藩鎮割據,尾大不掉,將來弄不好,又是陷入軍閥混戰。所以,問題不僅僅是個貪腐的問題,而是社會性質改變的問題,是個軍隊和黨的性質改變問題,是蛻化變質問題,這個問題比貪腐還大。

 

  晚清時代,新軍、八旗和民團各一攤子,首先是軍隊不能統一了,中央與地方的關系顛倒了,上層與基層完全脫節了,孫中山所謂“一盤散沙”,只是個現象,核心是封建制的極端,加上帝國主義的勢力范圍劃分,這樣,中國就瓦解了,清王朝就崩潰了,1840年我們面臨的問題,是軍閥混戰、帝國主義侵略,這就是我們的敘述。

 

  但一度學術界有個很時髦的說法:說晚清的問題,是因為我們中國沒有發展市場經濟。80年代以來,流行一種經濟學,簡單概括一句話,在資源稀缺的條件下,必須追求效益最大化。它的意思實際很簡單:你有個東西比較寶貝,關鍵是要賣給出價最高的,即你要會做貿易,會做買賣。按照這個邏輯,中國1840年為什么出現那個積貧積弱的狀況?不是因為軍閥混戰,不是因為帝國主義入侵,不是清朝腐敗、崩潰造成的,問題并不是半封建半殖民地,而是中國閉關自守,不會做生意,所以就壞了事,出問題了,于是,就產生了數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了。

 

  這個對中國社會性質的看法,在80年代是很流行的、是占統治地位的說法。這個講法和馬克思、毛主席的講法不一樣,大家要注意噢,恐怕與羅援剛才的講法也不一樣啊。羅援說軍隊很重要,黨指揮槍重要,而那些人是說:作生意很重要,生意沒做好會亡黨亡國。于是,軍隊也去做生意,教育、醫療、意識形態,都市場化了。

 

  中國共產黨是馬克思主義政黨,我們不怕舉旗,舉馬克思主義這個旗很重要,習主席在福建工作時,大概是1997年,寫過一篇重要論文《論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當代價值》。他那個時候,就倡導要學習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。

 

  馬克思怎么看1840年中國發生的事?馬克思寫了不少這方面的文章,在美國《紐約論壇》寫了很多。馬克思說,中國近代陷入的問題,并不是資源稀缺,而是資本高度稀缺,甚至為零!什么意思呢?大家知道,馬克思不是“市場”論的作者,他是“資本論”作者,近代中國陷入的問題不是市場的問題,而是資本的問題,不是我們手上有寶賣不出去,也不是簡單地閉關自守,而是資本為零。我們1840年面臨的難處,簡單地說,不是不會做生意,而是手里沒錢了。

 

  為什么沒錢了?《習近平談治國理政》第二卷有篇文章講:宋代時,我們是世界上商品經濟最發達的國家,國家稅收峰值達到1.6億貫;一百萬以上人口城市宋代有10座;當時倫敦、巴黎、佛羅倫薩,人口都不過10萬。但是,區別是根本的。當時人口不到10萬的佛羅倫薩、倫敦、巴黎這樣的城市,與我們宋代清明上河圖那樣的城市不一樣,因為前者是武裝起來的城市。西歐的城市,產生伊始就是武裝起來的,西歐的資產階級,一開始就是一個武裝的資產階級。

 

  中國人自古就知道做生意,中國自古就有商人,明代就有十大商幫,粵商、徽商、晉商,他們還作國際生意。但是,商人不等于資產階級,因為西方資產階級有自己的軍隊、法庭、意識形態機構,他們是以民族國家這樣的政治形式走上歷史舞臺的,中國沒有這樣的資產階級國家,或者現代民族國家,中國的商人只是作為一個幫會而存在,因此,中國近代的失敗,不是簡單的商業上的失敗,而是國家建設上的失敗,用習主席的話來說,中國面臨的問題,就是中國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問題。

 

  用馬克思的說法,中國1840年的問題,不是某些經濟學家說的不會做生意、閉關自守,資源稀缺,而是資本為零。那么,中國的資本哪去了呢?大家都知道,賠款賠沒了!中國曾擁有世界上2/3 的白銀,1840年以后打不過人家,賠沒了!近代中國面臨的困難、難題是什么?不是某些經濟學家說的不發展市場經濟,而是世界上最難的事,這個馬克思難題看到了,他說,中國真正的困難、真正的問題,不是資源短缺,而是資本為零的前提下,怎樣進行國家的工業化這個問題。

 

  當然,馬克思也沒有指出中國所面臨的這個問題,究竟該如何解決,因為這個難題,世界上還沒有一個人解決過。

 

  在資本為零的狀況下要搞工業化,特別是搞軍事工業這件事兒,是近代中國所面臨的最大困局。不僅是我們黨,不僅是新中國要面對這個困境,其實,西太后的時候就要搞工業化,洋務運動就是干這個的,蔣介石也是要干這個的。用鄧小平同志的話,我手里有8千噸鋼,誰都不怕了。但是,在人類歷史上,在資本高度稀缺的情況,在資本為零的情況下,想要搞工業化,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!為什么呢?因為剛才羅援將軍講的那些武器,它在市場上的效益為零!就是你生產出來,不頂吃不頂喝,它不單生產出來沒有用,還要放在庫里擦油。它生產出來就是賠本的,它不符合市場原則,不符合效益原則,沒有比較優勢。

 

  剛才,羅援同志講軍事現代化,大家很振奮,但是,恐怕也許會有人說,你吃飽了撐的沒事干,不好好過日子,搞那些武器干什么?因為那不頂吃喝,是賠本的買賣。

 

  這個問題怎么看?其實,很多年前,柏拉圖在《理想國》里就回答了這個問題,他說,如果大家聚在一起,就是為了互相交換產品,就是為了過好日子,那么,豬也會有豬的城邦,因為豬也知道吃好喝好,但是,你別忘了一點,你日子過好了,人家會來搶你,所以,一個城邦除了有生產者和交換者之外,還要有護衛者,你除了要知道窮和富之外,還要知道區分敵與友,豬也知道要吃好喝好,狗都能分辨敵與友,而那些沒有敵我意識的人,還不如狗呢!

 

  柏拉圖這個人,挺會罵人的吧?他的《理想國》是西方的第一部經典。我想,今天許多的經濟學家,恐怕都沒讀過這本書。

 

  我們中國1840年,不是閉關自守,不做生意,而是我們和英國做生意,他們做不過我們,做不過我們他就賣鴉片,道光皇帝查禁鴉片,他們怎么解決這個問題呢?他們就打你。中國打不過人家,于是割地賠款。

 

  今天那些把英國鴉片販子當生意伙伴的人,那些說中國不做生意,不搞市場經濟,就活該被英國打的人,這些人,用柏拉圖的話來說,他們的見識還不如狗呢。

 

  馬克思的《資本論》第一卷第六篇(第六篇大約占第一卷的2/3)——這篇叫《所謂資本原始積累》,馬克思在這里講——資本原始積累是怎么來的呢?大衛·李嘉圖說,資本積累是靠剝削工人,靠延長必要勞動時間實現的。馬克思說,扯淡!延長工人勞動時間?奴隸主可以無限延長奴隸勞動時間,他怎么沒產生剩余價值?大家說,不對吧?資本家靠剝削工人,獲得剩余價值,實現資本原始積累,這不就是馬克思的觀點嗎?錯了!這是大衛·李嘉圖的觀點,也是皮埃爾·約瑟夫·普魯東的觀點。至于亞當.斯密——他說什么呢?他說,資本是資本家靠做生意賺來的,他這就更是胡扯了!

 

  按照斯密的觀點,資本是交換的產物,按照李嘉圖、普魯東的觀點,資本就是勞動的產物,因此,普魯東說,工人階級要拿回勞動果實,只要發行一種與必要勞動時間對應的勞動券就可以了,根本就不要進行革命。

 

  同志們,習主席說,學習馬克思主義,要讀原文,讀原著,道聽途說是不行的。因為馬克思不是這樣認識資本和資本的原始積累過程的,馬克思說,所謂資本原始積累,是一個武力掠奪世界的過程,是與販奴和殖民主義聯系在一起的世界運動,全世界發達資本這樣國家的“第一桶金”都是打出來的。

 

  離開了殖民主義,離開了奴隸貿易,離開了殖民戰爭,你能解釋歐洲崛起,西方大國崛起嗎?這是馬克思在《資本論》第一卷里講的。但是,中央電視臺播放的《大國崛起》專題片,講的基本上是非馬克思主義觀點:西方是靠自由貿易起家的,是靠辛勤勞動崛起的。大家看了,就會說,根本沒有帝國主義、沒有殖民主義,如果人家西方列強都那么文明,那還要中國革命干什么,還要共產黨干什么,毛澤東劉少奇還搞什么安源罷工,周恩來還搞什么城市工人起義,他們這不是瞎搗蛋嗎?1840年以來,咱們老老實實跟人家做生意不完了嗎?

 

  今天世界上的被壓迫民族,只有我們中國人是站起來了,大家想想看,世界各大陸上,美洲還有原住民嗎?很少了吧?澳洲大陸,基本沒了吧?非洲的語言主要是殖民國家的語言,印度官方語言是英語。日本韓國,都是美國駐軍占領的,全世界大概只剩下我們中華民族,語言還是原來的語言,天還是原來那個天,地還是原來的地,人還是原來的人。別的原著民文明,都被西方殖民主義消滅了。

 

  為什么咱們中國人就那么幸運,沒亡國滅種?這就是因為我們革命了,這就是因為中國革命勝利了。

 

  但是,1949年革命勝利了,中國就算站起來了嗎?不是的,毛主席說過,革命勝利之后,道路更艱苦,為什么這樣說?

 

  馬克思說,資本積累的“第一桶金”全都是打出來的,搶來了錢,我就有資本,去生產羅援剛才講的那些不產生效益的東西。你說炮彈能吃能喝?它產生什么效益?有什么市場?這是個高投資,甚至是零產出的買賣。所以,近代中國面臨的真正問題,在馬克思主義者看來,是在資本幾乎為零的情況下,必須建設一個高度資本密集型的工業體系,包括國防體系,這個最大的困境怎么突破,這是擺在我們面前的嚴峻問題。能突破,你就站起來,不能突破,就還是挨打,就還是被人家隨時打趴下。

 

  毛澤東為啥不搞市場經濟,而非要干這個反市場的賠本買賣呢?他不知道鋼不頂飯吃嗎?為啥鄧小平說,手里有八千噸鋼,誰都不怕了呢?為什么呢?很簡單,我沒有這個,你就打我!這個道理很簡單,所以,從李鴻章、西太后、蔣介石,沒有人不想干這件事,只是沒有干成而已。

 

  一個民族站起來沒那么容易。西方的資產階級行,不是因為會做生意,而是因為掌握了現代化的國家機器,中國共產黨人行,就是因為她鍛造了中國的現代國家機器,諸位在座的前輩的父輩,是他們使中國人民站起來,我用一首李白的《從軍行》中的四句來描述一下他們的奮斗。

 

  第一句“百戰沙場碎鐵衣”,第二句“城南已合數重圍”,新中國還沒成立,冷戰已經開始了,這就是“城南已合數重圍”,羅將軍更清楚,西起巴格達,東到朝鮮日本,拉起一個對中國的包圍圈。1958年后,我們又雪上加霜,跟蘇聯鬧翻了,北邊又起一個包圍圈,這是“南北已合數重圍”了。第三句“突營射殺呼延將”,從抗美援朝,抗美援越,對越自衛反擊戰,這是“突營射殺呼延將”,這都是在座前輩的父輩所經歷的。最后打開中美關系大門,毛主席、周總理去世了,“獨領殘兵千騎歸”。

 

  全詩是:百戰沙場碎鐵衣,城南已合數重圍。突營射殺呼延將,獨領殘兵千騎歸。

 

  毛主席、周恩來、劉少奇、陳云、小平同志,這一代人做了什么?他們在中國資本完全為零的狀況下,打出新中國,建立起工業基礎,這是怎么來的呢?根據馬克思主義原理,我們這“第一捅金”也是打出來的,這樣一個大國,沒有做生意就紅火起來的事。

 

  我們新中國成立以后,打誰呀?西方國家都是打弱小的、有錢有資源的。毛主席是找一個世界上最強的美國打。當然,這一點都不好玩,犧牲了14萬志愿軍,包括毛主席的兒子!換來的是什么?蘇聯156項援助呀。那么快,我們中國就有了飛機、有了汽車。那個小皇帝溥儀一看解放牌汽車,他心悅誠服了,不當皇帝愿意當新中國的公民了,共產黨太厲害了!我們就是這樣解決了馬克思提出來,但馬克思也解決不了的問題:在資本為零的狀況下進行工業化。

 

  不抗美援朝,美國會打進來嗎?這不好說,但蘇聯肯定不會從東北撤兵,因為美國推到了三八線,你中國守不住東北,我蘇聯就不能撤兵,所以,你中國不出兵抗美援朝,我蘇聯就不能從中國東北撤離,如果你出兵而打不贏,我更不能撤出東北,但是,中國打贏了,斯大林沒話說,于是蘇聯撤兵,156項來了,主要擺在東北。

 

  這樣,我們的東三省,就真正回來了,所以,毛主席說,“秦皇島外打漁船,一片汪洋都不見”——自從1840年以來,海上蜂擁而來的敵人,被中國共產黨人打跑了。

 

  毛岸英同志就是紅二代,在中國人民站起來的的地方,有紅二代的血,毛主席說,革命戰爭嗎,哪有不死人的。老百姓的孩子可以血灑疆場,我毛澤東的兒子怎么就不行呢!我是中國共產黨的主席啊,我的兒子不上戰場,以后國家有難,誰還會讓自己的孩子上戰場呢!

 

  還有一個,同志們想想看,蘇聯老大哥的錢也是錢,蘇聯投資也是投資,不因國際主義而改變。如果諸位前輩是縣委書記,某個老板給你們投了兩個億,他要求說,我給你們安排安排干部,你沒意見吧?而這就是中國1957年面臨的問題。赫魯曉夫同志說,156項都給你們了,我看你們空軍海軍就別搞了,不如我們聯合搞。這個事要擱在日本韓國,放在蔣介石那里,他要高興壞了!

 

  某個人說,歷史證明,凡是跟著美國跑的,都發達了,臺灣就是這樣,但是,這根本不是事實,當年臺灣想搞個塑料,美國還不讓他搞呢。美國說,你國民黨不能搞塑料,要搞就讓拿著美國綠卡的王永慶搞,這就是鼓勵私企、民企,國民黨不能搞國企。

 

  蘇聯其實也好不了多少,蘇聯的的156項,其實也不是真給,條件是你必須全盤蘇化,軍隊要蘇聯化,我們毛主席脾氣比較大,說,好啊,那就把全中國都給你算了,我就回井岡山吧。用今天這個話,毛主席這叫“給臉不要臉,還打投資方的臉”。所以,人家蘇聯把所有蘇聯專家都給撤了。

 

  大家知道,原來這個北京城,不是一個拆不拆城墻和城門樓子的問題,舊北京城,有那個城墻圍著,垃圾運不出去,水也要城外運進來,城里的人得買水喝,垃圾遍地,四處龍須溝,是個臭城。梁思成不是老百姓,梁思成的問題不是老百姓的問題。當年要拆墻修路的,也不是彭真市長,而是寫了《龍須溝》的老舍,是住在老城里的普通百姓。

 

  至于建設新北京,怎么個建法,一開始也是學蘇聯,我聽大姐說,咱們原來要在紅塔禮堂開會。那個紅塔禮堂,就是新北京最早的建筑之一,新中國剛成立,窮啊,窮得不得了,好不容易到53、54年國務院開始蓋房子,就在三里河那兒。當時要全盤蘇化,要把北京建成莫斯科,紅塔禮堂就是那時建的。

 

  今天嚷嚷搞國際一流大學,其實,當年就要把中國人民大學建成世界一流。當時人民大學的規劃可大了,當時的規劃是北起民族大學,南到中關村,仿照莫斯科大學蓋的。但剛開工不久,中蘇分裂了,中國人民大學的規模就永遠停留在開工的工地上了,就那么大了,你說清華大,可是比起當年人大的規劃,清華才多大。

 

  蘇聯撤退專家后,蘇聯一套做法都不行了。那只能靠獨立自主、自力更生了,沒有別的辦法,窮棒子精神,不搞也得搞。所以咱們站起來,這是什么過程呀?這是突出重圍啊!

 

  改革開放,也是突破重圍。我們共產黨人,過去沖破五次圍剿,解放以后,美蘇包圍,更是突破重圍啊。

 

  這里我講一件事,1972年6月,在尼克松訪華后,洛克菲勒來了,尼克松3月來,大衛·洛克菲勒6月份就來了,他是在訪華的最后一天,晚上,深夜見到了周總理。他們談了什么呢?不是談WTO,不是談關貿總協定,而是談了國際貨幣體系,也就是說,談了以美元為核心的國際貨幣和金融體系。

 

  總理很厲害,他說,你們洛克菲勒家族,與孔祥熙、宋子文關系很密切,這我都知道,但我關心的不是這個,今天不談這個,我想問的是:當前的國際貨幣形勢,咱們今天就談國際貨幣體系問題。第一,過去兩年,美元貶值20%,這是很大的事。二,美國面臨著高通脹,對美國經濟造成的影響有多大。三,美元貶值,導致國際間匯率大幅度波動,對于國際關系的影響是什么?

 

  總理接著說,二戰之后,國民黨的金圓券迅速貶值,一戰期間,歐洲貨幣崩潰,這都導致了世界結構的變化,我都親眼見過,現在,美元一下子貶成這樣,但基辛格和尼克松這次來訪,卻都不談這個問題,避而不談,他們是不懂,還是故意裝糊涂呢?你今天給我說說看!

 

  洛克菲勒被總理的問題嚇壞了,在總理的逼問下,他終于說了實話,那次會見,開始時已經是晚上10點45分,結果,他們談了幾乎通宵。

 

  洛克菲勒先是介紹了二戰后形成的布雷頓森林體系,戰后馬歇爾計劃,1960年代的全球貿易擴張,特別是不受美聯儲監管的歐洲美元市場,他指出:1960年代中期約翰遜災難性的“槍炮加黃油”的財政預算政策,導致了美國嚴重的對外貿易赤字,最終,迫使尼克松在1971年廢除了美元金本位制,并凍結了工資和物價,當前,美元和美國經濟面臨崩潰。

 

  然后,尼克松就來訪華了。

 

  他還報告總理,美元和黃金脫鉤了!戴高樂的法國把黃金都運回去了。所以美國著急,希望中國“入圍”。希望中國的產品加上阿拉伯的石油,掛上鉤,再把美元頂起來。

 

  總理從頭至尾,高度專注地聽了洛克菲勒的講解,他最后說,第一,我承認,中美貿易開放,有助于中國經濟增長與發展。第二,我不認同:改變中國的社會主義經濟體制,特別是國有經濟體制,是引進和吸引外資的條件,恰恰相反,我堅信:堅持中國的社會主義經濟體制,是我們引進外資的前提,因為是美國有求于我們,而不是相反。第三,臺灣經濟表現似乎不錯,但是,這種來料加工經濟,只是對蔣家王朝和特權階級有好處,而無論臺灣還是美國的工薪階層,都不能從中真正獲益,從長遠看,工薪階層還會受損,因此,中國不會走這條路。美國也不要打算中國走那樣的路。

 

  就是在這次會晤不久,洛克菲勒領導的大通銀行,成為與中國銀行建立代理關系的首家美資銀行。這是中國引進外資的開始。

 

  上述內容,見諸2002年出版的《大衛·洛克菲勒傳》。這次會談內容,我們的外交部也應該有備案。

 

  今年是我們的周總理誕辰120周年,是改革開放40周年,我用這個事,來緬懷我們敬愛的周恩來總理,也來講講“富起來”,講講改革開放,順便講講中美關系。

 

  還有一個事,就是毛主席當時說,我們現在是聯合國常任理事國,我們不著急跟美國建交,它不把臺灣還給我們,它不廢除與臺灣的一切關系,我們就不跟它建交,不建交,急的是他們,不是我們,中美總要建交,我可以等100年!

 

  當時,毛主席和周總理都病的很重啊,在那種情況下,率領我們突破重圍,不容易啊!偉大也要有人懂,我們今天離讀懂毛主席、周總理,恐怕還有很大的距離。

 

  我們過去探索革命的道路,那叫做萬苦千辛、千辛萬苦、遍體鱗傷。改革開放也是一樣。我們取得了偉大成就,成就在哪兒?我看一個成就,就是美國弄巧反拙。他本來想忽悠我們,結果卻把他們自己忽悠到他自己挖的坑里去了,這個坑,就是金融危機的坑。

 

  馬克思主義反對的是資本主義,而不是資本。《共產黨宣言》講,共產主義,不是把個人財產變成社會的,而是使資本成為公共的。白紙黑字啊!我們引進外資是正確的,發展貿易是正確的,但是,這不等于要用外資來改變我們的社會主義經濟體制。這是周總理講的啊!也可以看做老人家的臨終囑托吧!

 

  馬克思說,資本是信用的貨幣化,我們的改革開放的一個背景,是美元信用的危機,這個危機,是通過中國物美價廉的商品出口,來部分地得到解決的。但是,美國變本加厲,自欺欺人,他以為,自己打白條換中國的廉價產品,中國到頭來白干了,這是活該。于是,美國就玩命的消費、打白條,拼命地發鈔。改革開放這些年,中國辛辛苦苦干,美國過上共產主義生活,中國生產的東西,在美國比在國內還便宜,有的就跟白給一樣。美國沒人做長遠打算,就是敢打白條,敢消費,敢借錢,最后2008年,最終把他們自己忽悠到坑里去了。

 

  周總理說,我們不能走來料加工的模式,那種模式,從長遠看,不但對全世界的工薪階層不利,而且,還會把中國經濟鎖定在低層次,我們當然應該引進外資,當然應該推進全球貿易,但是,我們不能改變我們的社會主義經濟體制——今天,我們紀念改革開放,不能忘記總理的教誨。如果說改革開放有初心,這就是初心。

 

  我們中國現在有一個問題叫金融亂象,什么意思?跟美國當年自己把自己忽悠到坑里去的原因差不多。現在有些年輕人,不像咱們老同志天天都在存錢。現在的年輕人正相反,他們用銀行貸款買了房子,再用房子抵押買汽車,再用房子、車抵押貸款出國旅游。現在的問題是貸款增長速度大大超過我們存款!怎么辦呀將來,但有人說:無所謂,反正銀行不能破產,出事有共產黨擔著!

 

  因此,富起來不是入圍,富起來也是突圍,現在,是美國不向我們開放市場,是美國搞貿易保護主義,它要求我們開放金融市場,他們的熱錢涌進中國股市,把股市炒高,然后就等著抄底了。如果他們成功了,我們改革開放積累的成果,就血本無歸了。

 

 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,中央決定,國企不惜代價,殺進股市,硬是砸錢,把股市砸回來,這樣,我們改革開放的成果保住了,美國投機資本被套牢了,你說今天中美關系的癥結在哪里?我們今天不得罪美國金融資本,就要得罪全國人民,就要得罪全世界,這就是我們共產黨人與國民黨四大家族的不同。

 

  一帶一路,是對500年來不合理的國際政治經濟秩序的改造,是世界和平發展的根本保障,一帶一路,我們出口的是整套中國設備,不是來料加工,這是規模空前的改革開放,所以說,改革開放進入了新時代。也可以說,就是回到總理的初心。

 

  世界上沒有只賺不賠的買賣,往往是,成就越大,代價隨之。我們改革開放取得了偉大成就,成就有目共睹,但是,我們也面臨著嚴峻的代價。

 

  違背了這個初心,就會有種種問題,其中,環境的問題,農村基層黨組織的問題,文化思想領導權問題,社會風氣問題,經濟脫實向虛問題,取消國企的問題,黨群關系問題,黨和軍隊的腐敗問題等等,如果不思考這些問題,就是忘記了初心,如果不解決這些問題,我們就不能繼續前進,我看,現在有些人是不想繼續前進了,他們甚至想卷旗、繳槍、入圍、投降了。因為有些人忘記了革命的初心,他們也忘記了改革開放的初心了。

 

  同志們,我們的黨是偉大的黨,我們的人民是偉大的人民,因為我們黨千辛萬苦走到今天,產生了人民領袖習近平同志。習近平同志,從廣闊的世界視野和深刻的歷史維度,闡釋了我們工作和奮斗的意義,形成了習近平思想,使我們的黨重新成為一個有道德的黨,有思想的黨,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黨,有著崇高精神追求的黨,他以大無畏的革命家氣魄,領導全黨辦成了長期想辦沒有辦成的大事,解決了長期要解決而沒有解決的問題,他挽救了我們的軍隊,矯正了我們前進的道路。他正在領導我們黨找回初心。

 

  學習黨的十九大報告,很重要的一點,就是要找回我們的初心,找回我們革命的初心,改革開放的初心。

 

  一方面,我覺得,我們的形勢很好,全世界都看到了,中國共產黨真了不起,硬是從沒有路的地方走出一條路!但事非經過不知難啊!如果不是壯士斷腕,不是一次次突圍、一次次突破重重防線,哪有今天這樣好的形勢!

 

  我們是革命者,所以,另一方面,我們也應該看到,我們面臨的問題很多、很嚴峻。所以,總書記講,我們面臨的機遇和挑戰是并存的,我們不怕有問題,怕的是不敢面對問題,不敢自我革命,如果只講好的一面,不講短板,那不是馬克思主義者。剛才羅援將軍也講,現在一種傾向,就是只動嘴,不動手,只是說好好好,一切都好,而不是直面問題,破解問題,這個要不得。

 

  我們黨一大的時候就宣告,中國不能跟著日本跑,也不能跟著美國跑,那樣就是死路一條,我們要為人民謀幸福,為中國謀復興,只能走自己的路,只能突破重圍,殺出一條血路。這是我們的初心。

 

  剛才說偉大時代,這個偉大時代需要的是偉大斗爭,矛盾只有在斗爭中才能解決。只有這樣,我們才能繼續前進。

 

  我開頭就說過,我只是一個普通黨員,水平不夠,資格也不夠,講來講去,就是跟著羅援將軍做點補充。大致講一講偉大時代、偉大斗爭、基本矛盾,站起來富起來強起來,這之間究竟是個什么關系。因為我感到,有些人對中國革命不理解,對改革開放40年認識太膚淺,所以,我就用李白的4句詩,來形象地講一講我對諸位的父輩,老一代共產黨人的深深敬仰。我要說明,用這個詩來講中國革命的歷史,新中國歷史,不是我的發明,而是一位老前輩講給我聽的,這是一個老共產黨人的心聲,我連續四天聽那位老人講歷史,數次熱淚盈眶,感觸深刻。

 

  我的職業是教書,我就是一個普通教師,一介書生,我對政治的理解是很膚淺的,說到政治經驗、政治覺悟,我跟諸位沒法比,這就是我為什么說,我在這里講話,缺乏資格。

 

  但是,我畢竟是中國共產黨的黨員,我最近讀到胡喬木同志的一段話,非常感動,所以,經過反復的躊躇,還是接受了木英大姐和佳木院長布置的任務,冒昧來這里講了這些不成體系的話。

 

  最后,請允許我把喬木同志的話念一下,他這樣說過:

 

  我這個人,說實在的,只會為政治服務,我一輩子就是為政治服務。但是我知道,我為政治服務,就是要為人民服務。而且,愈是為政治服務,我就愈感到政治不是目的,政治如果離開人民的利益,離開為社會主義、共產主義的目的,就要犯錯誤。

 

  喬木同志是偉大的學者,他是改革開放以來,中國哲學社會科學學科體系和學術體系的奠基者,他也是我們共產黨的“第一支筆”,他這些話,我以為講的就是中國共產黨人的初心。

 

  愿我們不忘初心,繼續前進。


  祝各位前輩新春好!

 

  (來源:昆侖策網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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